这是赵勇生平第一次要被气的晕过去了,他身侧另一位大高个儿的开口劝道,“当家的,还是救少当家的要紧啊。待少当家的安全了,咱们弟兄也能放开了手脚跟他们大干一场!”
赵勇早就气的说不出话了,那山羊胡看看大当家的脸色没有要制止的意思,便自作主张的吩咐了心腹回去取银票。
将近一个时辰之后,天王寨的土匪又急匆匆的骑马回来了。白宝宝叫黄河西出去取了银票,这才肯松口放赵海呈下来。
坤子不想碰赵海呈的,他身上画的花里胡哨还脏兮兮带着味儿,真是惹人嫌弃。反正那人是吊在门外头那侧,坤子直接拉开绳子给放下去了。
赵海呈缓缓落在了寨门外面,赵勇领着几个手下急急忙忙的冲过去接应。那几个人手里都拿了披风外就要给赵海呈罩上,可是大家刚靠近过去就差点给熏得一跟头。虽说都是不修边幅的糙汉子,脚臭汗臭都不当回事,只是这味儿也太冲了,比脚臭汗臭都上头。
更可怜的是,那些土匪们怕惹来大当家的记恨,明明很臭却还是要忍着假装闻不到。
赵勇将赵海呈扶在自己膝头,眼眶发红的唤着他的名字。
赵海呈看着围在身边的父亲和长辈、还有天王寨的手下们,又一次激动的浑身颤抖马上要哭了——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晕过去啊!万恶的混蛋给他灌了那么多盐水!想晕都不行!
山羊胡小声道,“当家的,这事是咱们天王寨先不占个理字,此时动手不合时宜,还是先回去细做商议。”
赵勇握住赵海呈的手发誓,“呈儿,爹答应你,此仇必报!”他说罢抬头看了一眼门楼上的白宝宝,眼中迸发出杀意。
白宝宝和他视线对上,回以微笑致意。
目送天王寨的人离去后,黑风寨里又一次欢腾一片,吊打同行真是太爽了!大当家的还真是不鸣则已、一鸣惊人啊!实在叫人刮目相看!
白宝宝正闷头数银票数的开心呢,就听身后有人说道,“天王寨必不会善罢甘休,定会找机会报复的。”
她一回头,发现是毕远游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。白宝宝将银票一揣,嬉笑的道,“您就放心吧,我能抓他第一次,就能抓他第二次。”
“我当然是相信你的,可是被天王寨的盯上毕竟麻烦。他们姓赵的做事一直狠辣,下山抓羊从来不分贫富好坏,无论老幼病弱也从不留活口——”
白宝宝微微摇头,“毕叔,既然他们做人不留后路,咱们也不用给他们留余地。老天还不收了天王寨,那咱们就替天行道一回。这么多年来,我爹一直在严格秘密的训练黑风寨的匪兵,可以说我爹教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,根本不用担心那小小的天王寨。”
毕远游朗声笑起来,拍了拍白宝宝的肩膀夸赞道,“哈哈哈哈哈好,好啊丫头啊,之前看你对训练不上心,原来你也一直盯着你爹的训练呢。看来你这真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。我本以为你还要玩闹个几年才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说着说着就慢慢弱了下去,尾声被身边人的欢笑掩去,白宝宝只看见他张张合合的唇形。
此时的白宝宝好像抓到了当土匪的小窍门了,就是一定要狂、要自信、要有野心和胆量。她凑过去坏笑道,“毕叔,我有个想法。”